|
刚在炒菜,扰人的电话响了,是母亲的声音。
我不耐烦地冲着电话大囔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不过提了一次看病的事,母亲就每天打电话来问好了没有,听得我耳朵生茧。
上夜班的时候,母亲的电话又响了,我不接,她固执地又打一遍。我将电话移开,在她絮絮叨叨了一分钟后,回了一句:“就这样吧,我很忙。”
次日,我还在补眠,电话铃声响起,看到来电显示我就火了,正想开骂却听到父亲责备的声音:“你妈摔伤手了,你也不回家看看。”
我怔住了,紧张起来:“什么时候摔的,怎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父亲有些恼怒:“怎么没说,她还给你打了电话,你说忙,就挂断了。”
我懊悔不已,急忙出门。到家时,大姐带着小外甥女也到了,母亲手托着石膏站在门边等候,满脸欢喜。
饭后,母亲饶有兴致地叨起她喂的鸡仔,天台上种的韭菜,赵伯的孙女才18岁就嫁了人,村西边的地承包出去养猪等等。这时,小外甥女从外头跑进屋,钻进大姐怀中,满心欢喜地说:“妈妈,我刚用沙子堆了一座城堡。”大姐摸着她的小脑袋说:“真的呀,宝贝,真棒。”过了一会儿,小家伙又跑进来说:“妈妈,我又做了一个蛋糕。”大姐温柔地嘱咐她不要把沙子弄到眼睛里。
我转头望向母亲,她正笑眯眯地看着小外甥女。
那一刻,我突然有些惭愧。当我还是个孩子,也总喜欢围着母亲说这说那,母亲也是这般温柔地回应。而当我长大,母亲老了,她变成了那个喜欢向子女说这说那的人,我却是一副漠然的表情,不耐烦地回应。
母亲总是那个付出最多、回报最少的人,她把爱放在一句句唠叨、一声声叮咛中,我却狠心而麻木,在她的心灵盖上冰冷的印章。殊不知,那些唠叨其实是美丽的音符,有些人渴盼了一生也无法听到的声音,我却轻视它的存在。如今无论多忙,我都会抽出时间给母亲打电话,尽管无事闲聊,却能带给母亲安慰和欢欣。(神经外科 许燕如)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