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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冬时节,一旦气温骤降,各地大医院输液室就人满为患。忙着配药打针的护士,人头攒动等着输液的患者,蔚为壮观的输液室“吊瓶森林”……这种热闹的就医场面,其实很大程度上是“过度医疗”的真实写照。过度用药不仅欲速则不达,反而会加重肝脏、肾脏负担,甚至导致安全风险。“人均输液8瓶”将尖锐的医患矛盾又一次推上了风口浪尖,“过度医疗”的存在,严重恶化着岌岌可危的医患关系。
过度医疗包括过度检查、过度治疗(包括药物、手术和介入治疗等)、过度护理。是指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违背临床医学规范和伦理准则,不能为患者真正提高诊治价值,只是徒增医疗资源耗费的诊治行为。
过度医疗的定义虽然很明确,但在现实中却又是非常难以界定的。因为,临床医学非常复杂,每个患者的情况都不一样,即使是同一种病也有不同的表现,同一种病的不同时期治疗方法也不同。很多病症相似,医生需要数据来确诊,有时医生采取全面检查的手段,其中哪些检查是正确诊断所必需的、哪些是多余的,都是由医生根据自己的经验和水平而定的,因此,对过度医疗的判断也就没有一个具体的量化指标。此外,在不同经济文化背景下,人们对过度医疗的认识也不同。
资料显示,我国人均年消费抗生素约138克,而美国仅为13克。过度用药的危害不可小觑。某种程度上,过度用药不啻饮鸩止渴医疗领域公认的原则是:能吃药尽量不要打针,能打针尽量不要输液。但这一原则正在越来越多地被违背。究其原因,除了病人盼望痊愈的迫切之心,更关键的还是利益驱动。在“以药养医”的体制下,我国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过度用药的情况非常严重,特别是抗生素、激素、维生素和输液的滥用,被戏称为“三菜一汤”。
作为一名医学生,我在医学院接受的医学人文教育,强调以人为本、换位思考,站在患者的角度处理问题。同样,在医生的角度,只有当在开处方、化验单时,一心想着如何更有效更经济地给病人解除病痛,而没有其他利益诉求杂糅其中,才能为病患做出尽可能有益的治疗方案。
过度医疗,多方都有责任,不仅在于医院与医生、患者与家属,更在于政府;不仅在于观念,还在于行动。避免过度医疗,你我他都有责任。求解过度医疗,仅依靠医学院校的人文教育远远不够。而很多人主张国家加大医疗卫生投入,依靠提升医务人员待遇来解决过度医疗的方法,也不能够根除本源,因为人都是有趋利性的,且不说中国庞大的医疗队伍基数,国家的投入杯水车薪,在不改变院方盈利模式的情况下,甚至可能“抱薪救火”。在医药事业纠结于公益与盈利属性之间,需要摆脱层层叠叠的利益纠结,将医患双方的利益一致化,才有可能从根本上解决过度医疗的问题。(医学影像科 钟桥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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